当莫尔索遇上卡夫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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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晚上的六七点钟这所酒吧里几乎没有人。

老板抬起头，看到是我，明显失望地懒懒道“莫尔索。”

老板打起了盹，我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杯子。冰块喀拉喀拉地撞击着，从某个位置我看到了一张青年男子的脸，就在我斜对面，透过冰块和液体的混合物，他的轮廓模糊，五官扭曲，看不出神情。

当然，现在，我不应该怀着一种偷窥带来的乐趣观察一个陌生人。嗯，是的。我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比如，我的母亲死了，我应该感到歉意，好像我知道为什么“应该感到歉意”似的！真见鬼！养老院的院长好像对我不很满意的样子，大概是怪我一年多没去看我的好母亲。但是，请原谅，她死了，她的棺材被封了口，她被掩埋在土里。这有什么呢？我应该哭泣？应该悲痛地要再看一遍她的脸？这有什么意思呢？难道你，我，不是注定也会有这么一天吗？

我有些失控地想着，手腕猛抖了一下。冰块顺着水倒在小臂上，我被刺骨的凉意激得回了神。没有了冰块的阻挡，我能清楚地看到对面，那个男人正小口地喝着什么。他正好抬起头，用那双夹杂着复杂感情的乌黑的眼睛看着。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东西。

我放下杯子，慢慢走到他对面坐下。我一生从未有过这样的好奇心，也许只是他的眼睛驱使了我。“莫尔索。”我低声向他示意。他猛地一震，好像才从另一个世界里脱离出来。“k”他用一种近乎胆怯的羞涩的语调说道。我敢确定这不是真名，不过我对于这一点实在是毫无兴趣。他面前正放着一个摊开的本子，笔迹看起来还很新，我顺手拿起来，突兀地看到了一句“一种我始终应该担心的东西，一件我始终应该有所防备的事情：有个人来了”。“这是什么？”“《地洞》，鼹鼠。”我呆呆地盯着本子，两人陷入沉默。“它在害怕，它怕什么？”“怕人，怕一粒从墙上落下来的沙子，怕自己周围的一切，未知的都是潜在的危险。”k低声急促地回答，眼里闪着不知名的恐惧。“所以——？”“所以它必须离开这个世界，下到地洞里。”“躲进地洞里就安全了吗？活着，仅仅是为了要活着，就必须在永久的恐惧里躲在黑暗的洞里不停挖掘新的地道？！这样有意义吗？！既然，死是既定的宿命，为什么还要去恐惧？！”我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也许是因为k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