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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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百无聊赖。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唔，我凝视着天边那抹惨淡的白色，陷入了习惯性的思考。

脑海里却是茫然，像是有很多个思绪同时飘去在空中与白云纠缠，然后渐渐迷失在秋季略显薄凉的风声中。起身站在窗前拉开落地窗的窗帘，任刺眼的阳光占满整个房间，空落落的房间恍然间放大了数倍，而我却升出一种得到“救赎”的错觉。推开落地窗到阳台。

俯视，脚下是滚动的忙碌，是奔腾不息的繁华，是日复一日的麻木。我闭上眼睛，仿佛在这纷乱中寻找一丝安慰。“跳下去吧，那才是真正的救赎。”我被这个声音惊到，错愕中做不出抉择“这世界有什么好留念的呢，跳下去吧……”跳下去……我呆滞的注视着下面喧嚣的落寞。想起父母不理解的责怪，想起与最好的朋友吵架，想起那满是错误的试卷……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好像置身于一片黑暗，在压力的缝隙间苟延残喘。隔壁传来男女的争吵声，声嘶力竭的哭泣，诸多无奈心碎的字眼。楼下马路发生了一场车祸，肇事者并没有留下而是扬长而去。对面阳台的女孩也在哭泣，听说最疼她的外婆在最近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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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这个虚假又不公的世界，有什么可留念的呢？似乎，纵身一跃才是解脱。你有没有过，像这样般想摆脱这世界。我觉得有过吧。认为生活下去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事，讨厌自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事都不想做，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觉得自己一直接到世界源源不断的恶意。

一定想过一了百了吧。但是朋友，一切真的如你想的那么糟糕吗？吵闹声最终停歇，他们突然意识到生活再差都好像抵不过眼前的人在身边。肇事者回来了，没有逃走。而是帮着大家把受伤的人抬上救护车还一个劲向家属道歉。女孩听说死去的亲人会变成星星便每天晚上坐在阳台望着漫天的星星，心里暗暗努力要为外婆的期待考上大学。我呢？什么都没有吗？不，阳台上种的雏菊要开了，多肉长得都快到盆栽外了，最晚种的吊兰已经“长发及腰”。我还想栽一株玫瑰呢，那我偏爱的香格里拉。开放的时候一定香极了，怕是十里的蝴蝶都会来献舞一曲吧。

日光偏暗了，天边那一片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般的云慢慢像这边蔓延，就要覆盖整个城市上空。这才是一场无声的救赎。我想起了太宰治的一段话：我本来想这个冬天就死去的，可最近拿到一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是适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还是先活到夏天吧。你可能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完美的，不值得留念的。但是仔细想想，总有值得的。

可能会是你未能完成的一幅画一本书，可能是你还未去过的向往地方，可能是某一个人。死比活着容易很多，但是总有一样东西值得让你为他而活。人间不值得，但总有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