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旧毛衣

它静静地挂在衣柜的一角，斑驳的色差述说着一个年代的故事，它静默地呆立在五彩时尚的衣服堆里，显得那么黯淡无光。

“那时候，毛衣不能洗，自己针织的毛衣要是洗了，就会不暖和……”坐在院子里的外婆用那口纯正的闽南话向我娓娓道来，婆娑的树影也仿佛静立聆听。

“不暖和的毛衣也没有任何可以替换的，一件毛衣都得穿上好几年。”外婆顿了顿，老松树皮似的手擦了擦那双迷离的眼，此时的我侧着头看向不远处那棵苍翠的老榕树，似乎看到树下的妈妈跟我一般高，正跳着皮筋，身上正穿着那件未曾换洗过的毛衣。“瞧瞧你呦，衣服多得数不清呀!”外婆慈爱地嗔怪着。回过神的我，想起衣柜里不知多少件毛衣被冷落，被迫在荒芜岁月中度过它们本该精彩的人生，我有些难为情。外婆接着絮叨，我能清楚地记得“一次，刚下过雨，不平坦的院子有坑坑洼洼的积水，爱跳皮筋的妈妈摔倒了，胸前染上了一大片水。担心没得换穿的妈妈会着凉感冒，一整夜，外婆就那样蹲坐在炉火前‘烘干’毛衣，眼里的血丝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妈妈的声音不知何时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不知何时，妈妈的眼角盈满了泪水，我抬起头，突然在恍惚间明白了为什么妈妈总勤俭节约，一年之中没多少新衣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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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件如今孤零零的旧毛衣，我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