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破碎的声音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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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搬上新城来的时候，我们楼梯间的墙壁是那样淡浅的乳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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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孩顺着楼梯往上走，不住的赞叹着：“多白的墙啊！像老师今天才新发的图画纸一样。”

不知他是一时“画瘾”兴起，说着便掏出一支笔来，在墙上开始“涂鸦”。

我也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巨无霸蚯蚓，从楼下一直“爬”到楼上，“莫非一代抽象派大量大师的惊世之作将在一个山旮旯的一栋普通宿舍墙壁上诞生？”我想。

那小孩很快就画好了，似乎对自己的“作品”还很满意，不但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而且还学着星光大道那样，在墙上按了两个黑乎乎的巴掌印。

就这样，原本干净整洁的墙壁如今便变成了“黑白配”。虽然黑白搭配是近几年来的流行元素，但住在这栋楼里的爷爷奶奶们是不可能性喜欢这种“非主流”风格的墙壁的，尽管这可能是他们中某位的孙子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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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墙壁何时变得如此妖娆。各种铅笔、粉笔、水彩笔替她画上了一双秀眉，各色的广告单则是她的纹身……

她的头发在 刚开业的发廊烫成了波浪式，身穿某商家5折酬宾的连衣裙，嘴里嚷嚷着 超市在大降价，心里还惦记着有人请她帮助联系卖枪支、办假证。

可是，一场大雨过后，她娇容失色了，原先的秀眉啊，纹身啊，此刻全是花白一片，一点也不美了，她不再张扬，时刻闪躲，害怕会因为损害城市形象为由，而被关进拘留所。

身边，一名环保工人不住的叹息：“原本好好的，白白净净的墙壁，可有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利益，非得在上面涂涂抹抹，贴贴粘粘，不管清理多少遍，一切不久又会铺天盖地的重来。唉！可悲啊！城市的容颜，就这样毁了。

风中，只听到“喀嚓”一声，那是文明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