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扫一屋与扫天下

读罢这则小故事，掩卷深思，陈蕃、薛勤两个人物形象在我脑海里萦回。初看起来，薛勤是长辈，批评后辈似有道理，但仔细想一想，我倒又觉得委屈了陈蕃，有必要为他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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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幕胸怀大志，努力追求“扫天下”的大目标，而不注意小节。如果据此咬定他小时不能“扫一屋”，长大必不能“扫天下”，那未免武断了点。

古今中外，有些卓有成就的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却不善料理自己的生活，甚至不修边幅，闹个蓬头垢面，你能无视这些人在事业上的成功，而一味指责他们生活上的邋遢吗？箸名科学家爱因斯坦，头发蓬乱，胡子拉喳，毯子裹身，脚踏便鞋在大街上凝神看书，形象委实不佳，如果“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爱因斯坦简直是无用的“疯子”了。然而，当时又有谁笑过他呢？后来，“相对论”问世，爱因斯坦却一举成为世界崇敬的科学巨人。我国著名数学家陈景润身处逆境的时候，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白衬衫，好长时间不洗澡，汗味充塞着狭窄的住房，室内经常很零乱。这位“一屋不扫”的“书呆子”，竞然对数学皇冠上的明珠—“歌德巴赫猜想”的研究有所突破、使中国人引以自豪。这怎能用“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来解释呢？可见，“扫一屋”与“扫天下”之间并无绝对的因果关系。

实际上，凡是心里装满天下事的人，是无暇顾及家事的。因为他们有远大的目标，有崇高的追求。为了“扫天下”，难免牺牲个人的“一屋”。古代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汉朝大将霍去病曾发出“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言壮语；北宋政治家范仲淹更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博大情怀；新民主主义革命史上的周文雍、陈铁军二烈士，为了壮丽的共产主义事业，在敌人的刑场上举行婚礼；新中国的缔造者毛泽东同志更是以天下为已任，在几十年的革命生涯中，32年不曾回故乡看望亲人。为了中国革命事业，他也曾把自己的儿子寄养在他人家中。他胸中装满天下事，唯独没有家事。相反，一个人如果沉醉在小家庭的营造上，满足于个人生活的舒适安逸，只盯着眼前的“一屋”，他要想在事此上有所建树，对社会有所贡献，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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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这些议论，无意为不肯“扫一屋”的庸人辩护。家事应该做，但家事毕竞是小事.天下事才是大事，必须尽全力去做。家事应当服从天下事，必要的时候，还要义无反顾地牺牲家事。既乐于“扫一屋”，又有“扫天下”的雄心大志，当然很好，是为楷模。但“一屋不扫”，并非就不能“扫天下”。有时“一屋不扫”，偏偏还是为了更好地“扫天下”。愿每一个青年朋友都能像古代少年陈蕃那样具有“扫除天下”的胸怀和志向，千万不要沉溺于个人生活的小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