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上着课，却突然有人影在门外晃荡。老师打开门——是两个未曾见过面的叔叔，老师模样，文文气气的。他们与老师耳语几番，便缓缓地走了进来。

同学们也终于懂事了一次，安安静静地坐在原位，都没敢喧嚷。“耽误大家一会儿，做一个民意调查。”他们说着，把一张小小的纸条发了下来。教室里有了微微的私语声，我凝视着手中的纸条，却很重很重地压在我的心上，让我的思绪混乱而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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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很简单的问题：你有没有参加数学老师的补习班？你有没有参加语文老师的补习班？如果从诚实的角度来填写，我理所应当在数学老师的问题下写上“是”，可是我却又深知，这样一个小小的调查其背后的意义，也许，就是这一个是，便会让老师跌个大跟头，受到什么惩罚更是无法预料。然而，然而，我是要撒谎么？是要也像浮世那些人，为了达到目的，而恣意撒谎么？不，不，那是我所厌恶的，然而，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又能怎样……

一瞬间，却忽然理解了某些人。也许这样的情境，真的不能有多清高的举动。我听到同学的私语声：“全写否吧？”“当然了，谁会傻到写是。”“我看也是……”叔叔已经在催促了，我深吸一口气，战战栗栗地在纸上写上否，重重地，却又不希冀而写上否。“只是一个测试，没什么的。”这全过程也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老师已然站在讲台前，轻声地询问：“大家都写的什么？”“当然是否了。”有很大一部分人这样喊，而我看见，有几张脸低低地沉了下去，眼中带着悔恨的慌乱。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你写的什么？”

“糟了，我写是了。”

“你是傻么，这也不懂，等着老的师批评你吧。”

“那怎么办？”

“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