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老爸的吃相

我和老爸有点“隔阂”，说起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恰恰我很在乎。

还是十多年前，我、老爸、母亲同桌吃饭，老爸把一碗汤喝得“哧溜”作响。以前老爸也这样，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那天，我听得实在难受了，便来了一句：“爸，你喝汤这么响，像猪吃食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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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一个十分不恰当的形容词。老爸一听，脸就沉下来了，说：“你这小子，这么点年纪就知道嫌弃人了。”说完把碗使劲往桌上一撂就走了。

从那时起，我和老爸就有点“隔阂”了。后来，我离家求学了，一直不在家住，差不多把这事给忘了。国庆期间，老爸、老妈来城里，我和妻子烧了一桌丰盛的菜，大家吃得很开心。最后上的是一碗汤，老爸开始享用这碗汤，一口一口慢慢地用汤匙送入口中。我突然觉得老爸的动作有些异样，老爸喝汤怎么会一点声音也没有？还有，老爸吃菜的时候也没有声响了。

我不知道老爸的习惯是什么时候改变的。之后，我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看一份报纸，报上搞了一项调查，题目是：一个人在找对象时最怕什么？

其中有一个女孩说了这样一段话：“最怕听到他吃东西时的响声，那难受劲，我连死的心都有。”

我突然想起了老爸的吃相。给爸妈打电话时我顺便问母亲：“我发现老爸吃东西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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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也笑笑说：“真的不响了。”

我说：“那天在我这儿吃饭，他连喝汤都没有声音。”

母亲说：“哦，你说的是那次呀———在去你那儿之前，我就提醒他了。”我听后，心里不安起来。

前天回了一趟老家，晚饭的时候，我听到老爸喝汤又“吱溜”了一声；但他看了我一眼后，马上把声音压低了，很快把晚饭吃完。看到老爸佝偻着腰走进厨房，我的心中像压了一块石头，越来越沉重。

其实，现在我并不在乎一个人的吃相，照美食家的说法，吃东西时发出声响，那是舌头和食物交流时发出的笑声，这是一种乐趣，谁也无法剥夺。当初是我年少气盛，现在我长大了，懂得生活是多种多样的。我可以让自己精致起来，具体到吃饭的声音，但没有权利要求别人像我一样。

老爸，你还是大声喝汤吧！你这一辈子的约束太多了，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