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风景

卞之琳有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窗外的雨打着树枝，不由让我想起了那天，那件事……

回忆又飘回那个阴天。我还记得那日，天阴沉又压抑，仿若随时会崩溃，来一场毫无节制的大雨。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微凉的风吹过衣衫，我不由拢了拢衣服。蓦地，像是受了刺激，天空倏然阴沉下来，雨开始倾泻而下，很快，天空亮了起来，雨却不曾变小，依旧不管不顾，似是要将这天地都倾覆。我急忙躲到街旁的屋檐下，望着惊慌躲雨的人，却突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我隐隐烦躁。

忽然，一个身影吸引了我。不高大，不健壮，平凡普通到让人一眼便忘记，丝毫不会注意到他。

他的穿着亦是普普通通，甚至还带着一丝土气。只是却紧紧护着怀中一个小小身影。他将本就单薄的衣衫脱下，顶在那孩子头上，身子努力地前倾，尽力将如瀑的雨水隔绝在外，用自己并不搞大点身体，为孩子挡住一片风雨。他的衣服早已湿透，黑发紧贴在脸上，一脸狼狈。可即使不能完全挡住风雨，他依旧固执地守护。

我不曾见过那样的眼神，心疼又无奈，还有自责。我不知道那孩子是怎样的心境，但我却被触动了。我不记得小时候是否有这样的经历，却在那一瞬间，被感动的不明所以。明明只是一件极小极普通的事，却让我触动良久。

雨越发大了，天地间，似乎只有那嘈杂的雨声，其余什么都没有了。我静静望着那对父子远去，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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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雨下了许久，我一直站在原地，默默望着。“唉，终于找到你了快回家吧。”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我不由僵直了身体。“好。”我轻笑点头，对上了一双诧异的眼，不由心中一酸，眼眶微微红了。他还穿着工作的制服，虽然打了伞，可也被淋湿了不少，即使刻意隐藏，也掩盖不了一身风尘。

他把另一把伞递给我，转身又进了雨里。雨中，他的身影有些蹒跚。我望着他，视线渐渐模糊，他的身影竟与先前的男人渐渐重合起来。

望着他，我知道，这是我一生无法忘怀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