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藏过回忆的“抽屉”

熄了灯，舍友们都在玩手机，暗处透着几点光亮，心里头挺温馨的，没舍得睡。可我手机早关了，于是从床头摸来MP4，打算听会儿歌。

感觉那里面的歌早已落满了尘，许久未曾被翻起过了，因为一直都在听手机里的歌。刚打开，《童年》的钢琴曲就在我戴好耳塞的当儿猛地蹭进耳朵里，狠狠地激荡脑子里的那几根弦，胸口立即随之嗝着生疼，仿佛被人用力地踹了一脚。等稍稍平淡了，我闭起了眼，那刹那，就回到了高三那一个个考前的失眠夜。

不知从何时起，每到大考的前一夜，总会睡不着，总该在床上磨蹭到三点多，如果运气差点，就应该是四点多，期间会想很多事，一条思路想到底，不断地转换着念头，而后马上遏制住自己的思路，自问怎么会想到这里来呢？而后倒推回自己的思路，沿着原路返回到最初的念头，回到了，就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但就这样一个来回，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在这个小时内，我戏谑般地玩弄自己的思想，其中没有一件事是和考试有关但就是睡不着。后来习惯了，就不强迫自己数羊或者数月亮，就这样玩弄着思想和夜耗着，心思一碰到考试心就会蹦直了，那点弱弱的睡意又会随之灰飞湮灭。之后我就找来了一些轻音乐，其中包括那首《童年》的钢琴曲，一上床就闭着眼听音乐，可奇怪了，就这样愣是听到了三点多钟，直到MP4电耗完了自动关机，看着屏幕一亮再一灭，望着毫无动静的黑夜，心想，就这样又少了一个伴，该有三点了吧，嗯，睡了吧，结果就这样睡着了。那无数个夜，我到底想了什么，又回想了什么，早已忘却了。只有那段音乐，每个音符，每声变奏，都听透到了心里边了，就像是与明天这位姑娘约会时，手里捧着的鲜花，在黑夜这盏路灯下，所有人在梦中在我眼前不擦肩而过，相互无视。我只是独自闻着鲜花香味，望眼欲穿。那时的无奈与叹息没人知道，全部渐渐融进了钢琴曲中，像一滴水落入了一杯纯净水里，化成了一段只有我才能品味出来的鸟鸣，那声只有在初晨才能听到了鸟鸣。在睡眼朦胧中醒来，自问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过，确认无误之后心里冒然有了几分喜悦，就像约会时那个姑娘的迟到，我只会如蒙大赦似的说声“没事，没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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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段钢琴曲，记录了点点滴滴。正如一个抽屉，将回忆藏下，在我不知不觉中慢慢凝进了每个乐符，直到今天，忽而重拾，一阵悸动，做了一次最真，最动人的回忆。那时想过什么，急过什么，已荒废在黑夜里，只有那些深夜的望眼和孤单，全都放进了音乐这个抽屉，在岁月的灰尘中等待熟透，被我们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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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手机里有八十来首歌，无聊无欲时就翻起来听个循环，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大学生活太过于苍白平淡，还是歌太多，我忠诚不过来，以至于这些音乐就像周围的空气一样虚无乏力，只是身体本能的一个需要而已，谈不上是可以溶进生活的抽屉，或许，只是不值得去收藏这些日子。现在只有听到《解放军进行曲》才会不自觉地用左脚去踏鼓点，过一会就立即把正步停下来，接一声不明不白的笑，心思刹那间飘过，然后，什么都飘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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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特想回到高三，也不是在怀念高三，只是偶然拉开了那个抽屉，翻起里头的东西，整理一下自己甩不掉也不会甩掉的回忆，做个每个人都会做的习惯性回首，然后摘掉耳塞，关掉MP4，在这个原本是梦的大学里做个与大学无关的梦，那个溶不进音乐放不进抽屉的浮梦。

有时也会碰上几首不知何时珍藏过回忆的“抽屉”，会饶有兴趣的听上好几十遍，浮想联翩，最后不知不觉就淡了下来，渐渐成了那八十首当中的一首，一个循环下来就路过那么一回，因为我甘愿忘记。实在忘不了，就把它调成起床铃声，几天下来，再听时，回忆早已被掏空了，只能听出两点感受，第一点，起；第二点，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