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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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黄昏，影影绰绰的街道已嗅出秋凉。湛蓝的天，瑰紫的云，无星也无月，路灯才点上。那些温暖自怜的火光们，夹在茂密的槐木间。

一过了七月，树木不再色调凝重，而流于忧郁。尤其在黄昏，那种日常的清新也因逆光隐没不见，幽暗得趋近于森林。此时的城市是各个尺寸的剪纸拼凑的深口盘，搁在博物馆恒温的防弹玻璃柜里，缓缓转动着。

很少会在太阳落山时写文章。太阳把它身后的云层映得太耀眼，红得让我惶恐不安。静谧的夜晚会更适合我这种臆想者抓笔抹字。我喜欢夜，特别是只有月亮的夜晚，深沉而独特。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第三章的最后写道：“我几次朝夜幕伸出手去，指尖毫无所触，那小小的光点总是同指尖保持着一点不可触及的距离。”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它神秘。相比较而言，黄昏就过于厚重，空气中总会充斥着倦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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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已经过去，黑夜已经逼近。

有时我会想，会不会有一天没有黄昏？那时的白昼，顷刻间变成幻灭的黑，刺入天穹，刺入每个人急剧收缩的晶状体。

可不是？

然而眼前初秋的落霞映得天边像一件烧着的洋红色旗袍，哆嗦着落下红褐色的灰。远处的房屋，屋脊上落了两只瘦小的鸽子，只看见黑褐色的轮廓。街道两侧的悬铃木竖立在晚风中轻轻的抖动，驻留在排水沟里青黄的枯叶，被风一卷，又翻腾了起来。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想要去翻看那些旧时光中的故事，虽然已在悄然之中微微泛黄，却不显暗淡，依旧有它原来的光亮。

坐在窗户边看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黄昏在我均匀的呼吸中慢慢消失殆尽，那灼得我眼睛生疼的艳丽的红也被抹散在云层中，却逐渐被黑所覆盖。

月亮出来了。水银似的月色从天边流淌下来，冰凉地滴落在窗外湿漉的木樨的枝条上。不久前看到一句话，“日落红遍天涯，月出银洒大地”，应该就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