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竹的童年

小时候，每年冬天都可以吃到点心——干山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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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山药，入冬之后制作，方法简单。挑一些个头小而匀称的山药，将其洗干净放入锅内煮。煮熟后放进箩筐，在底部先铺几张报纸，装满后再盖上一层布，就可以挂树上，等着它风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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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每隔几天，我们就让妈妈拿下来看看好了没有？妈妈连看都不看就回一句：“没好，再等等！”三番五次地央求，答复也没有变化。等到可以吃时，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妈妈从筐中捏呀捏，挑呀挑的，总是先挑更小一点儿的。我和哥哥在旁边看着，不停地吞咽口水。

干山药一拿到手，我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对妈妈“别着急，慢点儿吃”的叮嘱充耳不闻。结果是我被噎得满脸通红，咳嗽，吓得够呛。妈妈倒是不慌不忙，将早已舀好的凉开水给我灌下，在后背上重重地敲几下，没事儿了！这时，却见哥哥在一旁不紧不慢地享受着“点心”的快乐。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对于大多数普通家庭来说，生活的确还比较贫苦，没有多余的钱给孩子储备点心之类的。特别是北方，日常零食也只是炒瓜子、黄豆、大豆，花生都很少。想吃点心，只有等到过年。我家大概是1978年从农村搬到城里的，租房子住。院子不大，却有两棵大树，一棵香椿，一棵杏树，枝繁叶茂。入冬后，妈妈就会将煮好的山药装满筐放在杏树高处的大枝杈上。每次放学回家，我都要望上几眼。一段时间后，哥哥会偷着爬上去，拿下来两个，我们分着吃。有时，干山药冻得硬邦邦的，可是吃起来却特别香。

我说的山药，北方俗称土豆，与南方的山药不是一个东西。在山西、河北、太行山一带种植比较多，是百姓日常主要食物。那个年代，由于受经济发展、地域环境制约，我们家几乎天天土豆，不是土豆炖白菜，就是熬土豆咸菜丝。干山药，在我家算是上等食品，我们小时候的点心。爸爸说这是妈妈的“发明和创造”。后来从事石油工作，生活条件不断改善。可是，每当与发小或同学提起我家的干山药，他们还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