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

“快来买新鲜的莱了！”

“大家瞧一瞧，看一看，买新鲜又便宜的菜了！”

一大早，我去集市上买菜，刚进入菜市区，耳边就传来市场上喧嚣得叫卖声。

“这些菜都是刚摘的，很新鲜。闺女，买点不？”我顺着声音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位卖菜的大娘正蹲在地上笑着仰头问我。只见她黝黑发红的脸上堆满了皱纹，头发早被风吹乱，额头上也挂满了汗珠，但她顾不上擦汗，正一边忙着摆弄她面前的那堆青菜，一边用讨好的声音招呼着过往的路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位经常下地干农活的老人。

“你这些菜怎么卖？咋这么新鲜，是不是打农药超标了？”我刚要动手拿菜，忽然，从我旁边冒出一个五十岁上下、瘦瘦的女人，一看就带着一幅爱贪小便宜的样子。

只见她边大声吆喝着问，边用手拨拉着菜，不一会儿，那些娇嫩的菜全被翻得零乱不堪了。

“同志，你轻点拿莱，这样乱翻莱会掉叶子的，也不好看了。”大娘用近似乞求的声音说着，然后用她那双瘦骨嶙峋的手，麻利地整理着被瘦女人翻乱的菜。

“哎，你这么大年纪了，咋还不明白？菜不让挑怎么买？你也不看看你那双黑乎乎的手，毛病这么多，谁还愿意买你的菜！”

“菜这么嫩，你这样拨拉，就不新鲜了。”大娘照旧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的菜这么新鲜，一个虫眼也没有，百分之百是打农药了，你说是不是？”瘦女人扭头问我，想拉我统一战线。

“多少钱一斤？便宜些卖，我们都多买你点菜。”瘦女人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却又不依不挠地讨价还价，显然瘦女人是相中了这堆新鲜的菜。

“十元一斤！”这次大娘说话的声音依然不高，但语气却不再软弱。

“啥？你这是金菜还是银菜？你穷疯了吧，哪有这么贵的菜，大家都走，不买了、不买了。”瘦女人“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扔下了手中的菜。

大娘并没理会她，照旧埋头整理着那些被翻乱地青菜，只一会儿功夫，菜又被她分好了类，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了。

“我倒是觉得这菜是真新鲜，没打农药，给我称上点菜，大娘。”我不紧不慢地说到，并同时向瘦女人摆明了我的立场。

“闺女，你放心吃就行，相信大娘不会骗人的。”大娘急忙用粗糙的双手拿起了称。

“五毛钱一斤，三斤半，一共是……？大娘，你刚才不是说十元一斤吗？”我有点搞不明白了。

“闺女，自家种的菜，哪有那么贵，刚才大娘说得是气话，你看大娘的称高高的，放心买就行。”我听后急忙伸手从包里往外掏钱，没想到翻了一遍没找到零钱，我只好拿出一张一百元的大钞递给大娘。

“闺女，我没有这么多零钱。”这张百元大钞显然是有点难为大娘了，拢起她跟前所有的菜也不足十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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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那你这儿能用微信付账吗？”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我没有微信，再说年纪大了，也不会摆弄手机。闺女，你想吃就把莱拿回家吧，下次要能碰上，再买大娘的菜就行。”

“大娘，这样可不行。”我迟疑了片刻，起身想走。

“行，我说行就行！就冲你相信大娘没给菜打农药，我相信你也是好人！”看着大娘说话斩钉截铁的样子，我心中立刻涌出了一种因信任而产生的暖流。

大娘把菜高高地递到我面前，我赶紧用手接过菜。正当我拎着菜，准备离开大娘的菜摊时，却发现刚才那个一直盛气凌人的瘦女人，正一脸愕然地站在一边看着我和大娘。

我转身笑着大娘说：“大娘，明天我还会来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