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长长，你在身旁

伴着清脆的蝉鸣，睁开了蒙眬的双眼，窗外的一抹翠绿映入眼帘，蹭到饭桌前，看着姥姥精心准备的早餐，一如既往的没一点食欲。正当我想着少吃点的托词时，姥姥眼睛一瞪、眉头一皱，脸色说变就变。眼看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到，气氛僵持到让人感觉连喘息都如此的吃力，我满心的恐惧：怎么？难道姥姥看出我的心思了吗？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可还没等我开口，只见姥姥用手按住桌子，艰难地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挪到窗户旁，仰望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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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要变天！要下雨！麦子……”姥姥转身拿起拐棍向外奔去。

“把他们都喊来！上楼顶收麦子！”不容争辩，姥姥命令道。

姥姥的突然变脸让我惊讶不已：这么好的一个清晨，怎么这天会说变就变呢？

张着嘴巴还在发呆的我，显得还是那么的手足无措，看着已经走出门口的身影，木木地应和着：“哦。”

很快，舅舅和表弟在我的呼唤下迅速地爬上楼顶，此时，姥姥已经开始堆麦子了，舅舅随手抓起一把扫帚跟着扫起来。房顶已经没有工具了，我不知所措地望着——那个后背有些驼、看上去苍老许多的她。

“拿簸箕往上锄。”姥姥瞥了我一眼，急切地喊道。

弟弟眼疾手快，比我早一步抢到簸箕，弯下腰快速地锄起麦子来。看着机灵的表弟，我也不甘示弱，没有工具又何妨？我把袖子一撸，伸开双手堆起来。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功夫，隐然感到阳光一点一点的藏了起来，周围一下子变得阴沉沉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没有那么顺畅了，不知是忙碌的原因，还是气压变低的缘故，头上浸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顺着热乎乎的脸颊流进了衬衣里面。抬头望去，几朵硕大的黑云从远处飘来，隐隐的伴着几声雷响。房屋下的燕子窝也开始躁动不安，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姥姥和舅舅的动作变得更加急速了，被汗渍浸透衣衫都不曾在意。这时，姥爷从楼下拿来两把铲子和一块塑料布，我与弟弟急忙抢过铲子，使劲铲起来，地上霎时划出了几道白痕。姥姥因心急，一不留意踩到几粒麦子滑倒了，我们都放下锄具狂奔过去，姥姥却喊道：“别管我，赶紧弄麦子！”

伴着流淌的汗水，零星小雨也像调皮的孩子一样从天而降。每个人都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眼看着麦子都聚集到了房顶中间，舅舅拿着塑料布使劲一挥，像一张渔网一般拢住了所有的麦宝宝。还没等着压住周围的空隙，雨点儿已经按耐不住寂寞，连成了一条条水线，砸到了头上、身上、地上……我与表弟忙把塑料布的四周压住砖头。滴到布上的雨水，顺着麦山的顶峰一泻而下。我们互相搀扶着对方，一齐躲进了屋内。

站在屋檐下，仰望密密斜织的雨帘，我们几人相视一笑。

仅过了十几分钟，雨就戛然而止了。太阳从乌云后面跳了出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水分被渐渐吸干。若不是看地面潮湿，怎能相信刚才那一阵急雨下抢收麦子的情景？姥姥坐在门前，看着安然无事的麦子，手一直托着，尽管十分疼痛，但看着安好的麦子便是对姥姥最好的慰藉。姥姥拍拍我的背，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长大以后，不要种地，但一定不要浪费粮食，看见姥姥了吗，种地太不容易了。”我点点头，弟弟也似懂非懂地跟着一起点头。

曾多少次，酷暑当头，姥姥拿着锄头走在那一望无际的田埂上，锄刀落下，朝阳映衬着那丝动人的金芒，你守望着一个五谷丰登的世界。我站在田边静静观望。是的，我不会做耕地人，但我会永世守望我的故乡，我的田地，我的麦芒。守望长长，我却在耕地人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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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早已没了热气，拿起筷子，慢慢地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