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树怒盛的月季

我途经你的绽放，你对我频频点头。

风不语，花含笑。面对那一树怒盛的月季，心中倾倒了一世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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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树月季还在原来的家的花坛里。我已经习惯称那处旧时光为家，有那树月季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无论我是否居住于那儿。时光在花下歇脚，我的魂魄也似被勾回到从前。从前，家里客厅的墙壁上贴满了我的画，那些用童稚的笔触画出的画，各种动物，各种花。在一个角落有一幅残菊图，那是用水墨作成的，渲开追溯从前的各种伤感，那幅画是父亲画的，我向来只以为那是我最爱的画，直到如今才想起画的凄凉，人的惆怅，却也始终不知父亲的愁绪从何而起，恐怕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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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还住在那儿，母亲喜欢修剪月季的枝杈。偶尔撞见她修剪时，只叹息剪完后这花又该不像样了，哪看得见母亲手臂上那为了修建而被月季花的刺划开的伤口。今日我又看见那树花，惊叹它竟长成了心形。我赞叹它像连理之树，方知母亲的良苦用心，她对我必定也是如此吧，只怨我也常常忽略了。老房子总会有漏水的毛病，每每倾盆大雨的晚上，我家常常灯火通明，父亲会上小阁楼修补。每每修补完，他总是会很狼狈。偶尔深夜里，我会突然惊醒梦中急唤母亲的名字是恐惧让我难以入眠，母亲也因我夜夜失眠。每当我唤她，母亲总会陪我睡，待我睡熟了再回去，这一来二去的折腾，母亲憔悴了不少。而那时的我却是木讷的，无动于衷的。

现在我远望着那树花开，只羡慕它的怒放，它被万物滋润，为自然所开。它或许也有不如意，我只是难以体会，其实我同它一样，被爱滋润，为爱所生，本不该有太多喜悲，只管默默等待着，等待春天，等待阳光，等待一树花开。不需要倾国倾城，只希望在盛开时也有人会在树下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