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告别就是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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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毕业的告别就是别离。我以为，故人的远游就是别理。

但，当别离真正来临的时候，我……同学对我说，雪重病住院了。我淡淡回道：“知道。”她问：“你去看望她吗？一起去吗？”我摇头。她有些不平道——好冷漠！

冷漠？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词语吗？我喜欢冷漠，追求冷漠，担当这个词语被真正用来形容我是，我是该欢喜，还是该悲哀？这多么像是讽刺，是怨愤，是责备！我又何尝不想念她，不为她的病情担忧呢？但面对一起去探病的邀请，我未曾多想就拒绝了。

我害怕会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我不敢面对那一幕——所以，相见不如不见。

也许雪躺在病床上，寻找着——素没有来吗？那个曾经为她写诗的素，那个一开始很讨厌她，后来又万分不舍分离的素——是的，她没有来，她“不想”来，她不敢来……她只是在逃避罢了，她想方设法将自己温暖的心掩藏，以流露出冷漠的一面。此去无声别，何晓心中念。昔日动听语，依稀在耳边。心中倍思念，夜时梦中现。离愁挂心间，只盼复从前。此情何时灭，此念何日歇？待得尔归来，重与话词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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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一年前，这首诗写得还太早吧。可现在，笔下再也无法落出一首像样的诗来，因为那颗被黑暗包裹的心正在滴血，它被刺得千疮百孔，流出的血，是无尽的怀念、自责、叹息……我的冷漠已将我埋没、吞噬。黑夜，那席卷一切的黑夜，笼罩在窗外，仿佛随时都会涌进来，将我包围，将我质问。死神来到我面前，扯着我的衣襟喝道：“我就要将她带走了，你为什么不去见她最后一面！”我只能惨然地笑，近乎痛苦的笑。我实在想不出再用别的什么表情来代替，挂到脸上。

今晚的月很圆、很亮。她是否也在那一边凝望着，询问者黑夜，素为什么没有去看她。所以，月亮将她的目光折射到我的窗前，刺入我的心间，打散我的灵魂。风将她的叹息捎到我的窗前，萦绕在耳周，不停地响荡，久久不散。闭上眼睛，她的面容已然刻在了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忘之不了，直到刻骨，直侵入我的魂魄，充满我的血液。生离、死别，也许这将是我第一次感受。为何有生？为何有死？我以为自己已然：“看淡生死心如冰，也罢命运天注定。”可当别离真正来临的时候，却又六神无主，头脑空白。心头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那是你的梦吗？是我的梦？“心中倍思念，夜时梦中现。”

希望能在梦中弥补今日的一面，晚安，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