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九月的时候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九月，是离别的季节。离别，总让人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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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住在我的隔壁。那是间什么样的屋子，现在我记不清了。那时，只是去时偶尔撇了一眼，很是窄小。我很久没有回来了，外婆家没有什么人，大多时候那几间屋子都是空着的，可能我住的这间更好的是她的，也说不定是真的，她总是这样为我着想。

走的那天有些燥热，蚊虫也多。我实在忍不了嗡嗡闹声，就干脆起了个早，愤愤下床，拿起那绿的让人心生欢喜的花露水一阵乱喷。

“起来了吗？”我听见门外有人喊，声音很温柔，虽然操着一口我有些听不懂的地方口音，我知道，那是外婆的声音。“起来了。”我很笨拙地去学着外婆讲话，听起来很是滑稽，哪里都不像。随即，我便听到了笑声，是外婆。“热不热？”外婆这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上面闪着光，应该是刚刚洗过。“不热。”我自以为很“懂事”地说了句违心话。

外婆看着我，眼底尽是笑意，毫不在意地给我扇起了风，却没开口戳破了我的谎言。外婆扇得很慢，但效果显著。不一会儿，我就感到了凉意，很是舒服。“外婆，我自己扇。”我其实很难开口，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有些贪念外婆为我扇风的感觉，清清凉凉，像温润的秋风掠过我的身体。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外婆没有放手，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给我扇风，看着蒲扇上下摆动，看着我的影子，沉默着。

我突然明白了，今天，是离别的日子，我的假期将要结束。外婆握住扇柄的手抓得很紧。她的额间冒着许多汗珠，缓缓流进衣领，带给我微微的热气。我有那么一瞬间，有些讨厌九月的来临。

“下次来，外婆还给你扇风。”我点了点头，望见她的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好像我的肯定就是对她最好的祝福。于是外婆终于转过身，将那把旧了的蒲扇递给我。那是我九月前最后一次与她的对话。只有寥寥几句，却胜千言万语。

离别好像有些平淡，多愁善感好像并不存在。可是外婆将那浓墨般的思念与不舍融进了一把小小的蒲扇。在那个小小的屋子，只有我们二人，互相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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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九月临近的时候，最平淡温暖的亲情，才是离别的最真切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