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内心说话

从下午最后一堂考试中解放出来，我在街上踱着，担心这次分数会从三位数跌入两位数，心里一阵烦闷。索性走到街心公园散散步。虽然早已过了正午最热的时候，夏日的燥热还是充斥在空气里。三五个老人悠闲的打着太极。我逗乐两下一旁的萨摩耶，走到水池边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还能看到橘黄色的圆形光斑在闪耀，慢慢的幻化成那触目惊心的考试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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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听我说说话吗？”我睁开眼，竟是那只萨摩耶。没等我回答它又继续说：“我们家就我和老爷子。每个月的这两天老爷子都特欢喜，假装在客厅看看报，浇浇花，其实在等他儿子的电话。老爷子常和别人说起那小子，在上海工作，事业蒸蒸日上，忙着呢，都两年没陪老爷子过年了。那小子每次打电话过来就两句话，‘爸，这个月的生活费打了，您尽管用。我还忙先挂了。’老爷子总是自顾自的说话，问他工作怎样，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辛苦，天气变化要注意身体。每次回答他的只有几句不耐烦的应和声和一串‘嘟嘟嘟’的忙音。老爷子没说完的话就对着我絮絮叨叨的讲上一阵子，然后还是唱着小曲儿，喝口小酒。”

“大白，咱回家喽！”萨摩耶屁颠的跟着老爷子走了。“萨摩耶，代替那小子照顾好老爷子。”我喃喃自语。突然很想妈妈，于是我大步过了马路，到了她工作的百货商场。

妈妈在首饰柜台旁收银。听妈妈说过，这里的珠宝首饰很高档，生意很不错。果真，几乎每个首饰柜台前都有些男男女女在挑选。紧随我之后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精致小黑裙，顶着酒红色大波浪卷发的女士挽着一位大腹便便略有秃顶的男子。一到柜台前热情的女服务员就帮这位女士试了一款又一款的新品。一旁的男子也忙个不停的打电话，聊微信。几分钟后，男子塞给女子一张卡就急匆匆的要走。女子追过去说：“说好了陪我一天的……”“陪着你能发财啊，要去赚钱啊。珠宝随你挑，你找你的牌友玩吧”凶巴巴的说完，男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女子沮丧的靠在那矗立的广告牌边眼巴巴的看着男子离去。广告牌上显眼的写着：不戴珠宝的女人没有未来。折回来后女子随意的挑了柜台里最贵重的一个钻戒。服务员一边帮女子佩戴好一边满脸羡慕的说：“您好幸福！”女子没有回应。不知道眼前这位盼不到丈夫陪伴的女子戴着珠宝能不能篡着自己的未来。“珠宝沉默不语，却比任何语言更能打动女人的心。”但愿沉默不语的珠宝能抚平女人那颗受伤的心。高跟鞋“咚咚咚”沉重的敲击着地板去刷卡了。在收银台前我看到了穿着工作服忙得不可开交的妈妈，没有打扰她，我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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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店待了会已是平常放学的时间，我准时回家。每天的这个时候是我们家最热闹的时候，爸妈都下班回来了，在厨房忙着做晚餐。我也曾听妈妈抱怨爸爸欠她一个结婚戒指，但那抱怨很快随厨房的油烟排走了，只有爸爸那爽朗的笑声和妈妈喊“孩子，开饭啦”的声音。我还曾在厨房听到了爸妈的爱情故事。一个商场服务员，一个商场保安，一同上班一起下班，就走到了一起。这么多年来妈在哪个商场工作，爸就在哪个商场做保安，没见爸另谋高职，也不见妈有埋怨与奢望。没见过他们风花雪月的浪漫，只有锅碗瓢盆的真实和剁椒鱼头的香浓。剁椒鱼头是爸爸的拿手好菜，也是我们百吃不厌的美味。

餐桌上，我讲起了这次考试。妈妈满脸慈爱与宽容，夹给我最喜欢吃的鱼嘴巴。我的心情不再沉重。窗外，楼下，远处，车如流水马如龙。有多少人带着自己空洞的驱壳穿梭在城市的东西南北，时间的洪流淌过驱壳，一点点冲走生命的色彩。什么时候能放慢脚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